恋树
第二天的路上认识了女孩May和她的男友Chang。从清音阁到洗象池,我们同行了70多里路。
May特别喜欢峨眉山的树。她把数码相机里几天来拍的照片放给我的看,片里她靠着各种各样的树笑得灿烂。
我也拍树。树往往是我照片中的主体。
构图的时候,会透过几枝枯枝拍远方起伏的山峦;以仰望的角度拍鲜嫩树叶班驳里露出的纯白天空;在拍日出时把两棵松树置于镜头里的角落;会为拍一棵被雷电击空过的枯树而跪在地上取景半天。
树是一座山的灵魂。树是对山的证明。
一个人从接引殿爬上金顶的时候,起了很大的风。于是跑到松林中,坐在松树下,屏住呼吸聆听风扫过树端发出的阵阵松涛,觉得古人造词实在是精妙,我是那么切实地听到了海涛拍岸的声音,汹涌而至,又缓缓停息。
在洪椿坪外面有两株相依而立,挺拔参天的大树,叫夫妻树。夫树雄伟粗壮,妻树相对细瘦一点。为May和Chang留影。May爬上栏杆,左手抱了妻树,右手放在Chang的手里。镜头里他们相视而笑,甜蜜温暖。
看到这对独立又依赖,几百年来共同经历风雨晨昏的夫妻树,想起舒婷的《致橡树》。13岁读到的诗,就深深地爱上,一辈子也无法忘记。那是我想要的爱情,那是我注定不可能实现的爱情理想。
所以只是在心里悄悄地想,如果有一天,能和所爱的人一起来峨眉山,一定会带他来看这对夫妻树。不需要在树下许下什么心愿,只要各自把耳朵贴在两棵树身上,倾听它们的声音和对话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