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州：大气的拥挤之城

　　生在河南省郑州市，多年来又常来常往，不能说了解，只能说有些印象，所以就说“印象”。
 
　　郑州给我的第一印象，是“晕”。

　　从小城到郑州，火车是自西向东行驶，可不知不觉间转成了南北方向，西变成了北，东变成了南。脑子里固有的“上北下南、左西右东”的慨念还没有适应悄悄的转向，郑州就到了，这晕就开始了。

　　郑州火车站是南北向的，这就使习惯了东西向的方向感没有了。出了站，一马路、二马路、太康路、大同路，纵横交错，转了圈地在站前陈列，好象不让人转晕了不算完。走多了，明白了，也就知道了，其实都是刻意在车站绕了一下，为的是车站交通的方便，可明白是在付出了晕和走冤枉路的代价之后。

　　在郑州没有方向感，因为郑州的路向往往不是很正的南北向或东西向，斜插的、横排的，比比皆是。因此，二七区，晕；回民区，晕；紫靳山，晕；大石桥，晕；更别提背街小巷了。唯一不晕的是行政区，经纬分明。虽然方向不十分正，但到底经一之后是经二，另一方向的自然是纬了。还有就是中原区，中原大道宽敞平整，纵横分割着各功能区。大道这边是一条小街，一顺排开几个纺织厂，另一边就是各厂生活区。生产区、生活区、购物休闲区排列有序，井井有条。

　　在郑州除了路标，是很少有东西南北的指向的，问路的结果也只是“从这儿拐弯到那儿”，很少有“往东、奔西”的字眼，因为方向不十分正，说不大清楚，说多了连他都晕，别说问路的了。

　　再一个印象，是“热”。

　　郑州的热是出了名的，虽然赶不上人说的“四大火炉”，但夏天的难熬却是让人印象深刻的。小时候在郑州，晚上马路边铺个凉席就能歇凉，其实这一歇就到了天亮。说歇凉，也没有凉的时候。光着膀子，摇着大芭蕉扇，还浑身出汗，着急的时候跑到水管子底下，穿个小裤头就能冲凉。

　　郑州得黄河之利，多使用地表水，冬季水冷，夏天却温热。热得很了，西流湖、人民公园都可以游泳。当然是偷偷地游，也就是晚上人静时，还有就是白天划船，船翻了、落水了，顺势扑腾一会，总不能不允许吧。既过瘾，又解热，而且方式也是多种多样。

　　如今就少了，为了保护水源地，西流湖已经禁止下水，也不能划船了。少了一些乐趣，却多了一些健康。

　　而且现在生活条件大幅提高后，街头露宿乘凉的也鲜见了，但乘凉方式却没有大的改变。天热火了气候，也火了街边的生意，火暴不逊色于天气。印象中不管是大街小巷，有街的地方就有摊，有摊就有人，而且膀爷和准膀姐不少，拘束了一天的性情在这街边的夜色里尽情地挥洒，光着膀子吃烧烤、喝啤酒，自在、率性，成为街头的一道道风景。

　　说“热”，天气是一个意思，另一个意思是郑州人“热”。在郑州，只要问路就有人告诉你，对不对走走就知道了，也不是故意欺诈或捉弄外地人。关键是郑州路乱，地名乱，重复的不在少数，连当地人有时都弄不清楚，可摊着了郑州人就那么热情，知道不知道都敢跟你说。再一个是生意人热情，尤其是车站附近繁华的商业店铺，只要有意消费，不买是走不了的。店家的长腔短调，热面热语，夹杂着冷嘲热讽，让你不掏钱都不好意思离开。而且不管男的女的，绝对是满面堆笑、热情有加，怎么也看不到杏眼圆睁、横眉冷对的，从而让你找到吵架或不买的理由。